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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说。
阿姨很高兴,李绍东也很高兴,他们不再让我干活,有好吃的也会让我先尝。
他们和我说,隔壁刘家的媳妇怀孕还要下地干活,挺着个肚子摔在沟里没人管,血流了满条路,对比起她,我都算过得滋润的。
是吗?我扯扯嘴角,没敢讲话。
后来孩子生出来了,是个女孩。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坐在床上,汗水打湿我整张脸,我就那样无措地愣在被褥里,连抬起手都觉得费力。
我当时是想摔死这个孩子的。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的脸根本还没长开,只是一个婴儿模样,我却仿佛在记忆里找到关于被埋葬的,属于南钎的样子。
我想起来了,我叫南鸢。
不是阿鸢,是南鸢。
从他们的视角里,我大概当场就疯掉了,因为我念叨着回家,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于是我又一次逃跑。
那年冬天实在太冷,泥地里结了霜,我裹着衣服往前跑,心底从没有这么强烈的愿望——回家。
可我还是失败了。
我从铺满冷霜的地里滑下去,额头撞到石头,怔怔的,远方好像有声音传来。
我闭上眼,等了很久,很久很久。
久到我快要睡着了。
我睁开眼,从地上连滚带爬地坐起来,才发现这里不是乡下,四周全是白光,亮到我看不清远远过来的影子。
她越来越近,脚边的裙摆飞扬,像是极速扇动的蝴蝶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