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免费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87章 祸种2(第1页)

为了达成好的目的,人可以不择手段

多年之后,奉玄已经离开了道门,他那时已经不叫奉玄了,住在南方,有一天再次遇见了在罗源郡见过的疯道士,那个道士半白的头发完全变成了白色,他向不再叫“奉玄”的人张开嘴,嘴里空空,只剩下一片漆黑。曾经名叫奉玄的人失去了“奉玄”这个名字,那个疯道士失去了舌头,他们两个都失去了一些东西,都记得在罗源郡住了一夜的韦衡。

或许只有在那一夜,韦衡是完全坦诚的。奉玄在那一夜知道了韦衡喜欢看《南史》,但是他不太想亲自去看看现在的南方,死了也更想埋在北边——最好埋在郁山关后长着野芍药的草原上。

奉玄、佛子和韦衡一起在罗源郡住了一晚。天黑之后,三个人吃过饭,韦衡让小二在堂屋中放了炭盆,和奉玄、佛子在堂屋中围炉小坐、消磨长夜。佛子只是防备韦衡,并不讨厌韦衡;奉玄有时不信任韦衡,但是他对韦衡的信任总是多过不信任。

客舍主人的儿子娶了新妇,客舍主人给住客额外送了红色的蜡烛。韦衡点燃红色的蜡烛,新烛燃烧,烛光很亮。韦衡没有给蜡烛罩上灯罩,说:“我在一年夏天也点过红蜡烛,那是我头发变成灰色的那一年,那年夏天我静静养病,手里拿着一卷《南史》,看见书上说卫元帝年少时因为自己有许多哥哥,没想过自己会当皇帝,于是唯爱看书,夏天在院中布好蚊帐,在帐中点了红蜡烛、喝一瓯冰镇甜酒,能看书看到天色渐渐发亮。我那时很羡慕他,羡慕他在酷夏的夜里,能伴着凉风夜露看一夜的书——他的眼睛不闲着,舌尖也有滋味。我那年中了毒,身体不好,不能喝酒、不能熬夜,于是只让人买了几支红蜡烛,点了红蜡烛看一小会儿书,我第一次点燃红蜡烛看书时,舌尖好像也尝到了甜酒的滋味。”

韦衡看得懂《南史》,他看得懂书。韦德音亲自教过韦衡汉文,韦衡是一个识字的人,他无比庆幸自己识字。韦衡常年待在军队里,军中无事时,不方便饮酒,将士们往往聚在一起讲故事打发时间,韦衡有时也去听故事、讲故事,有时只自己待着看书,将《左传》《史记》《南史》翻来覆去地看。

崔琬曾对韦衡说“田单复国,勿忘在莒”,韦衡听得懂崔琬的讽刺,因为他恰好读过《史记》,在《田单列传》中读过那段故事。《左传》风神盖世,《史记》雄健慷慨,两本史书都记载着远去的朝代发生过的事迹,用文字重现了韦衡无法亲自触摸的过去。

《南史》是北地的赵朝为南方的曹、卫、吴三朝编修的史书。赵恭帝禅位给许太.祖,许朝在建朝后也编修史书,许朝首任宰相杨鸣谦在史馆主持编写了《赵书》,记载许朝的前朝赵朝的正史;后来史馆又续修南史,在赵朝史官《南史》中没写完的《沈书》的基础上写完了《南沈书》,为南朝的第四个朝代沈朝作传。

韦衡不爱读北史,他自己是北人,又当过很久的室韦人,读北史时总觉得史书太薄了,觉得北地的苦难被记得过于简单。韦衡不怎么看北史,却经常看南史,尤其喜欢看赵朝修编的《南史》。

赵朝编修《南史》,本来想为南方所有朝代记录历史,一直记录到赵朝统一南方,但是写到南朝的沈朝时,北边的赵朝先灭亡了——因此,许朝在整理《南史》时,取出了其中的南沈部分,只让《南史》为南朝前三朝留下了完整的历史。只有许朝有资格书写沈朝的历史,沈朝在陛下的手中灭亡——南沈灭亡,许朝史官综合南北史书,编写《南沈书》,上承《南史》,在纸上终结了百余年来南北对峙的历史。

许朝统一了天下,史官颇有气度,修史严谨,绝不随意记载南北帝王臣子的轶事——许朝的前朝赵朝的史官却未必有这种气度。赵朝修《南史》,赵朝也是北地王朝,有过统一天下的野心,却始终没有过统一天下的能力,似乎是为了抹黑和嘲笑长江对岸的对手,赵朝史官在为南朝修史记事时多记南朝帝王臣子的轶闻、趣闻——这荡开的几笔,有时反而在不经意间透露了人性中的温情、挣扎与无奈,韦衡因此喜欢看《南史》。

韦衡虽然看《南史》,却并不以为南朝一定就是书里写的那样,他只是想借着文字找到一片与北地相对的南方幻象——依靠文字,他幻想南方的国土、拥有那片幻想的国土,在其中寄托并且安放自己的遗憾和迷恋。

韦衡曾经对隐微药师说,如果他先死了,希望她能把他的骨灰带到南方。不过韦衡其实还是舍不得北方的,他只喜欢南方的幻象,自己只是在嘴上说一说想亲自去一次南方,实际上,他从来没在心里决定要亲自去一次南方。他说他希望埋在郁山关后的草原上。

韦衡因为一支红蜡烛想起了夏天的事情,就给奉玄和佛子讲了自己小时候在草原上看见的柳兰:朔州关外的草原上有漫山遍野的柳兰,夏天开紫色的花,茂盛得能把小羊和小牛犊藏起来,花在风里轻轻摇摆。

韦衡也去过卢州的草原,他去过郁山关后面的那片草原,那片草原上有十万野芍药,每年六月都开白色的大花——韦衡说那样的景象很漂亮,也很震撼,不过他不敢多看:他好像是灾祸的象征,如果他去了那片草原,大概就意味着那片草原出事了,他宁愿自己少看两次野芍药,也不愿意卢州多死一些人。

卢州总是在死人。

卢州有人靠着死人造成的恐慌赚钱。以察坎关长城为界,卢州有三分在关外,七分在关内,尸疫刚刚开始那年,韦衡在关外抓到过一伙骗子,那伙骗子骗人说虎骨有威严异香,人闻不到这种香气,然而尸群能闻到,闻了就会害怕,不敢靠近——他们在关外骗商队买自己所谓的“虎骨”,不少商队信以为真,以为带着那些“虎骨”就不会遇到尸群,买了“虎骨”后继续行商,走着走着遇见了尸群、加入了尸群,将尸疫带到了更远的地方。韦衡抓了骗子们,看到还没制作完的虎骨,冷笑了一下,那些“虎骨”是用死人的腿骨磨成的。

骗子说话欺骗众人,疯子说话迷惑众人。佛子找裁缝补完自己的袍子后,遇见了官兵,看见官兵抓走了那个疯道士,韦衡说是他叫官兵把那个疯道士抓走了。

韦衡说:“他不会死,是我找了官兵抓他。他应当庆幸自己是在罗源郡说了这番话,罗源郡民憎恨尸疫,他在罗源郡说这种话,人们一个字都不会信他,所以他只用被割掉舌头。如果他在其他地方这样说,一定会有人因为害怕尸疫而信他,主动把自己送到狂尸的嘴里,那时,他就真的犯了妖言惑众的大罪。”

奉玄不知道韦衡为什么这样说,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信一个道士颠倒黑白的疯话。

佛子微微皱了一下眉,问:“小韦将军让人割了他的舌头?”

韦衡说“是”,他说:“第五兄弟,你觉得我小题大做。可是我觉得你太年轻,你也太傲气,不知道什么是害怕。我欣赏你的傲气,人没有傲气,害怕的时候就会变得谄媚,奴颜婢膝、丧失尊严。我拿功夫打比方:第五兄弟,你有傲气,不会因为打不过一个人就去跪他,你会憎恨他,宁愿选择战死也不选择害怕。然而,有的人会因为知道自己打不过一个身怀功夫的人变得害怕,反而先去跪他,希望他手下留情、希望他将自己视为他的奴才,留自己一条命。”

韦衡说:“你把功夫换成不可预测的力量,那就知道民间为什么拜痘神了,不过都是因为这种害怕罢了。尸疫也是一种不可预测的力量,人们不知道哪里是下一个爆发尸疫的地方,人们害怕。我不让人抓那个疯道士,他跑到别的地方去乱说,到时候总会有活得很苦的人听了他的话觉得有道理:他们觉得自己活着太累、太害怕,他们觉得活着也打不过狂尸,所以那不如直接让狂尸咬了,也变成狂尸,无知无识、自由自在,所以真的选择供奉尸疫、迎接尸疫,变成狂尸,以为这是一种幸福。奉玄,第五兄弟,你们要知道完全的疯话并不吓人啊,可是我仔细想那位道士说的话,发现那道士说的不完全是疯话,他把黑白完全颠倒,可是他有自己的道理,我一时也很难反驳——他说的话太可怕,不能细想,因此我不能让他多说。”

奉玄说:“他说的话不难反驳。心准哥,狂尸无知无识,完全没有自己的心意,只是一具渴血的行尸走肉。”

韦衡想得总是比奉玄更多,而不是比奉玄更少,他问奉玄:“有自己的心意有怎么样呢,人不是经常表里不一吗?人的心意、行为、行为的结果,往往不能一致。”

他说:“我有时候觉得,人们有心反而是种拖累,不如没有心好。我初读汉家之书时,看到儒门有几句话,一直觉得疑惑,那几句话我记得很清楚:‘子服尧之服,诵尧之言,行尧之行,是尧而已矣。’①意思是说:你穿尧的衣服、说尧说过的话、行尧所行的事情,那你也就是尧了——那人的心呢?如果这个人只是行为上按照尧去做了,他做了好事,可是他心里不那么想,他心里想杀了所有人,那他到底算什么——他是尧那样的圣人,还是一个坏到无可救药的恶人?一个人如果怀着好心做了坏事,他本来想救人,却杀了一百个人,那他又到底算是好人还是恶人?心和行为、行为的结果,哪个重要?我想不明白。可是我看过太多的死人,我现在只觉得结果更重要,所以人还是没有心更好。”

佛子对韦衡说:“小韦将军,我在岐山佛门听人辩法,曾听一人这样说过:忠孝仁德只是虚名,为了达成好的结果,人可以不要虚名、不择手段。小韦将军怎么看?”

韦衡说:“佛门有言:‘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不喜欢前两句,只能稍微认同后两句:重要的是不是心里怎么想,而是手要真的放下,是要做出一个结果。”

佛子说:“那是禅宗和净土宗会说的话,我在法相宗求师,不认同这四句话。恶人不会因为一丝善念就抹去过去做的恶,他的恶行一笔一笔都要被记得。”

韦衡笑了一下,说:“那你不就是和我想的差不多吗。一个人做过恶,所以才会有恶行。假如有一个人,什么都还没做过,在一切行动之前、一念刚刚生出之时,选择了成佛、成魔,那这几句话是可以说通的。只可惜,人如果活着,就必须行动,否则就不算活着。当人行动的时候,一端连着人的心意,一端连着行动的结果,我见卢州死了太多的人——卢州有很多有好心的将领,他们只有好心,但是做不出好的结果,他们的行动只导致卢州一批一批人惨死在尸疫里。我见过太多死人,几万、十几万,为了不再见到死人这个结果,我必须选择从结果看待一件事情。”

奉玄听韦衡这样说,忽然明白了——韦衡从来都是韦衡。韦衡看重结果,心里这样想,也确实就这样去做:宣德有难,他不想看见宣德继续死人,于是就敢在没有朝廷许可的情况下行动,直接带兵南下。韦衡要李延龄死、要贺兰奢杀陈坪,要割疯道士的舌头,那时他的心和他去救宣德时的心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他没有变,奉玄觉得他变了,是因为他尚没有看清他——韦衡从来都是这样,他要一个结果,而达成这个结果的手段和行为是否残忍、是否合理,不是他主要考虑的。

韦衡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襕袍,他身侧的红色蜡烛静静燃着,已经燃烧过半。渐觉流珠走,熟视绛花多,宵深色丽,焰动风过②……长久地凝视灯焰容易带来错觉,奉玄看见融化的红色蜡油顺着烛身滴了下来,好像是一滴一滴泪珠滑落。他想起在鹿施郡,佛子为他念过的乐府诗:“红泪文姬洛水春,白头苏武天山雪。”③

奉玄的目光从蜡烛转向韦衡,韦衡那一头银发在烛光下看,真像是一头白发。佛子念过红泪的典故,红泪是很悲伤的泪水,那支蜡烛好像是在替人垂泪。知行不是总能合一,奉玄原本以为心是最重要的,但是现在他难以回答心和结果哪个更重要,他也难以评价韦衡。

作者有话说:

①子服尧之服,诵尧之言,行尧之行,是尧而已矣。——《孟子·告子下》

②渐觉流珠走,熟视绛花多。宵深色丽,焰动风过。——萧纲《对烛赋》

③红泪文姬洛水春,白头苏武天山雪。——温庭筠《达摩支曲》

————

南朝四朝:曹、卫、吴,沈。

北地前朝:赵。

热门小说推荐
涟漪轻漾

涟漪轻漾

涟漪轻漾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其他类型小说,涟漪轻漾-亭亭如盖-小说旗免费提供涟漪轻漾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红糖鸡蛋

红糖鸡蛋

关于一个Beta的故事。 —— 属性太杂受没有属性攻 排雷: -AB文|短篇 -有私设|无生子 -自产粮|练笔 -作者剧情控|一切都是为了剧情服务 -全文架空|小白文没什么逻辑|文中人物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喷作者会秃头 -如果不合胃口,欢迎早早点叉|愿世界和平...

闪婚少校小老公

闪婚少校小老公

☆、001最年轻的少校五月八日,某部队千人的大礼堂里,庄严肃穆,今天是空军集团军的一次校官四级授衔仪式,这次共有8人将接受授衔:1人被授于大校军衔,2人被授于上校军衔,4人被授于中校军衔,1人被授于少校军衔!依次上台,从军委最高负责人手中接过象征着荣誉和骄傲的徽章,每个人上台,都会和蓝色军服的主持人有互动,这些是早就排练好的,因为今天...

我收服了宝可梦

我收服了宝可梦

莫名穿越到这个世界,夏幽带着一只拉鲁拉丝,来到了关都地区。小智、小霞、小刚、皮卡丘、火箭队、大木博士…超梦、三圣鸟、捷拉奥拉、美洛耶塔、代欧奇希斯…收服稀有的宝可梦,羁绊进化。从石英联盟开始,橘子联盟、城都联盟、丰缘联盟、神奥联盟、合众联盟、卡洛斯联盟,阿罗拉联盟,一直到伽勒尔联盟,从未停下追逐夺冠的脚步!不管是火箭队、熔岩队、海洋队、银河队、等离子队,还是闪焰队,他们的阴谋终将会被阻止。小智:我才不是什么逆属性大师,夏幽,你是我一直要超越的目标!坂木:屡屡坏我火箭队大业,这个小子十分危险,绝不能留!这个世界,也不仅单单有宝可梦对战。什么!?索妮亚、彩豆与我关系不清?小霞、小遥、小光和莉莉艾都是我的仰慕者?小菊儿和露璃娜也要当我的女朋友!?就连冠军竹兰,也要跟我结婚!?无论是口袋妖怪、宠物小精灵、还是神奇宝贝,不管名字如何变换,从无印篇起,这个系列便承载了他的太多回忆。如今,宝可梦训练家与特别研究调查员的双重身份,夏幽又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变化?——目前:石英联盟攻略中…...

拜朱颜

拜朱颜

从公主到女皇的路上,一直有一个叫萧齐的内侍陪在魏怀恩身后。……齐根断的小变态才能吃软饭……反正,反正大家是了解我不会写简介的对吧,人设如下。——————————————廊下,她托起跪着的小太监的下巴,手指在他嘴里搅动。小太监细心把她指缝间沾到的蜜汁舔干净,又觉得她的手指本来就是甜的。葱白的手指被他吸吮得有些粉色氤氲,他的唇瓣也变得更加殷红。银丝从他口中带出,她抬着手,眯着眼睛看他抽出手帕沾了清茶帮她擦拭干净。“好了,主子。”他虚虚托着她的手,不由得走神想着和这样的一双被他悉心呵护着的手十指相扣会是多美妙的滋味。不过他把自己的想法掩饰得很好,这样暧昧的举动里,他都谨守本分,连抬眼看她都不曾。只有夜晚,只有他一个人守在她床边的时候,他才能用这双眼睛看她。她那样心思剔透,他不敢赌她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妄念与渴求。“过来。”他托着她的手靠近,像托着一朵云。这朵云没能继续在他掌心停留,但却抚上了他的脸。温热的呼吸和香气凑近,他的主子吻上了他的唇。“不能!不能动!不要看她!”差一点他就要抬起眼睛与她对视,再把她娇嫩的唇瓣像无数次午夜梦回的幻想那样咬住不许她离开,让自己的舌尖像她的手指一样探进她的口中尝一尝她的味道。可他的遮掩和忍耐早就刻进骨血,在他沉沦之前拉紧了他套在脖子上的绳索,让他用窒息般的绝望提醒自己:你不能。“你也很甜。”他的主子只是浅浅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就又躺回了美人榻。她总是这样一时兴起地和他亲近,让他手足无措,让他欲念滋长。可他只能克制着自己的万般冲动,哪怕这一息之中他的心肠已然百转千回。他还是没有抬眼,像一个无心无情的漂亮偶人。“主子可还要用这糖藕?”他弯了弯腰,恭敬十足却又能不动声色地让自己的鼻尖更加靠近她只着了几层薄纱衣的软玉温香。她已经阖上了眼帘,只动了动那两根被他尝过滋味的纤指。他悄无声息地撤走了那盘糖藕,屏退了本来就不敢靠近打扰他单独服侍主子的宫人们。夏日漫长,他守在她塌边,刚好站在微风将她的香气吹来的方向。“熏衣的宫人倒是上心。”他半落眼睫,遮起自己偷看她的目光。只要在白日,再无人打扰的环境里他也不会让任何人有可能发现他的眷恋。这香他爱极了,他故意劝着主子选了。谁都知道主子极美,用度皆是那些人效仿的对象。可是,主子行止坐卧用到的每一处物事,都是他的偏好。因为这是他的主子,他自然会把最好的奉给主子,旁人谁插手都是僭越。僭越?他被自己脑中嘀咕出的大不敬的词骇了一跳,可是细细咂摸,是半点错处也没有的。他的主子当然只能让他来精心照料,那些抚摸,亲近和一个个一触即离的吻,只有他能得到。...

修真聊天群

修真聊天群

某天,宋书航意外加入了一个仙侠中二病资深患者的交流群,里面的群友们都以‘道友’相称,群名片都是各种府主、洞主、真人、天师。连群主走失的宠物犬都称为大妖犬离家出走。整天聊的是炼丹、闯秘境、炼功经验啥的。 突然有一天,潜水良久的他突然发现……群里每一个群员,竟然全部是修真者,能移山倒海、长生千年的那种! 啊啊啊啊,世界观在一夜间彻底崩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