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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打断他:“我先回去了。”
娱乐圈是个糜烂至极的圈子,普通人尚且明白脸蛋是加分项,身处娱乐圈里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由于外貌出众,性资源变得唾手可得。顾重刚用二十分钟解决完底下小偶像的约炮事件,公关组还没来得及拟好回应,就见小张匆匆忙忙地进了他的办公室,他还没斥责一句,就见到顾健那张冰封的脸。
他示意小张出去,结果小张还没出去,顾健就不留任何颜面地把文件扔到他的脸上,尖锐的棱角在他的脸上划了个不大不小的口。
顾重随手翻了几页,便知道是刚登上热搜的事。他抹了把伤口,手指上站着薄薄的血:“有事吗?”
“你还问我有没有事?”顾健用手指头指着他:“你看看新闻是怎么写你,怎么写小薛的,薛爷爷刚被气进医院,我让你多照顾他,不是让你跟他搞这种不干不净的事,你自己脏,还要带坏别人,还有,你跟乘天那小子到底有完没完?你还没被他玩儿够呢?”
“我和薛言生只是朋友,跟沈望也是,比起我的私生活,你更应该去关注关注我们的公关部,半小时了,新闻还没撤下来,我前段时间刚听到小道消息,二叔和公关部的人吃了顿饭。”
提到二叔,顾健的脸顿时阴晴不定了起来。
顾重嗤笑了声,说:“那些散股我已经回收得差不多了,他再怎么跳,也就是闹闹这种风波,想要夺权是不可能的。”
“那你怎么不处理公关部?等着我给你收拾?”
“领头的是顾槐堂一手提拔的。”
顾健不说话了。
顾重就像是看戏似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比起家庭、亲情,对他最重要的永远都是公司,或者说他根本不是他心目中的家庭一份子。顾健最听不得的就是“顾槐堂”三个字,他平时都总是用“你哥”来代替,然而现在真的听到这个名字,就像是顿时老了十岁,整个人都变得干瘪了起来,他甚至没有再骂骂咧咧,安静地离开了公司。
而顾重却也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是躺在办公椅里,叫小张给他拿一张创口贴。酒精沾上伤口的那一刻有些刺痛。他休息了五分钟,又开始处理文件,但他总会想起闹得沸沸腾腾的事。
他和薛言生信誓旦旦地保证至少不是沈望做的,还把薛言生气得够呛,追问那他的无名火应该找谁发泄,但顾重知道,的确不可能是他。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沈望的人品,他不是会背后捅刀的人,不管是四年前,还是现在。过了两小时,薛言生又给他发了条短信。
【你确定不是他?】
【嗯】
薛言生回:我知道了。希望他对你还有点良知。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偶尔会想起沈望。沈望占据了他整个青春,但也是沈望教会他如何和纯真告别的。
按理说,他应该对他恨之入骨,但他的恨却慢慢地消散了,他处在一个神奇的界限,无法重新爱他,又做不到完全的释然,所以他远远地离开沈望,但他的名字总是出现在他的面前。每个人都要提起他。
就连他自己也是,偶尔会在梦中想起他。想起他颧骨上的痣、手腕上的雏菊。背后夕阳西沉,暮色如薄薄的蝉翼,温柔地盖在他的背上,他就像少年时那样,把脸贴着书桌,听他藏在记忆里的浓烈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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