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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年前,那些疯狂的科学家致力研究基因进化,然而小明的实验室成功了,他这边就尽出些怪物,即使后来研究出效果不错的强化肉体方式,却把问题留给了未来去解决。
狂化人不住嗥叫,把人叫得心烦意乱,蓦地,何聪灵光一闪,不禁咒骂:“该死,你还有同伴?!”
不需要这怪物回答,何聪一手抵住兽口,腾出一手努力扳开怪物的钳制,可惜在力气方面他们旗鼓相当,一时间不可能脱险,如果另一只怪物也来到,何聪几乎预想被撕成碎片的血腥场面。
影像安静地看着被怪物压住的人,在一闪以后,又出现在箱子边上,他打量着那陷在箱子中的小球。
拥有心,就不一样吗?
巨型主机无声无息地伸出一只机械臂,将箱子挪进一扇小门内,小门合上,影像也消失。
通道外传来啸声,仿佛是在响应怪物的嗥叫,何聪心中一凉,自知最坏的情况将要发生。他知道这些有脑子的狂化人来找他,是因为他的基因,却不知道它们究竟想怎么样对待他这个拥有人。
生吃?腌起来慢慢吃?晾成人干?提练精化当香水用?抑或拿他当祭祀的牲口?
无论哪一种,何聪都不乐见,可是现实似乎由不得他选择,一只似乎拥有猎鹰基因的狂化人也出现了,并迫不及待地扑向他,垂涎三尺极度猴急的模样,只差没把眼睛挤成心型了。
它来了,原来这只怪物立即松手,不由得何聪反应,就被一只爪子拽住,狠狠摔出,原来何聪还调整好姿势落地,以求把冲击力减至最小,然而另一只怪物却早有准备,像火车头般火力全开,猛力撞来,将来不及着地的他狠狠撞飞,像流星般划出,狠狠撞在坚硬的墙壁上,颓然滑落,留下一片血迹,墙壁微凹。
换成过去的何聪,估计已经肝脑涂地,现在他只不过是断了不知道多少根骨头,伤了多少内脏,但是还活着,只是着实没有能耐再站起来。模模糊糊地看到庞然大物摆着战斗架式缓缓靠近,或许是感受到猎物的强大,对着奄奄一息的何聪也毫不留情,竟然用那支柱子般的脚踩住他,狠狠施力。
一阵剧痛带着窒息感贯穿他的知觉,何聪真的几乎死透了,眼前一黑,出气多入气少。
空中狂化人发出尖啸,陆上的狂化人弯身将猎物扛起,一同转向出口。
居士的心……
蒙蒙胧胧地,何聪感觉到它们要离开,他卖力眨了眨眼睛,视线终于清晰起来,他拼尽吃奶的力气挣扎,却比小婴儿更欠杀伤力。何聪终于放弃挣扎,与其把力气都花在上头,不如存储何力保持清醒,他不想因为失去意识后变成人肉炸弹,把基地移为平地倒没问题,可不能把居士变成尘埃。
怎么样脱身?怎么样再回来抢居士?来不来得及回方舟找小明?不知道奉天会不会发动计划B或C直接把整个基地连居士一起毁灭?
身体的痛楚怎么也无法与头痛相比,面对孤立无援的惨况,何聪很灰心。比起成为怪物的养分,他更害怕失去,曾经深爱的人们已经遗落在一万年前,现在重视的人们也面临危难,再失去,该怎么办?
满心焦虑的何聪并没有发现异常,当基地灯光突明又暗,当主电脑室中传来隆隆巨响,当他在一阵天旋地转后易手,当耳朵又给怪物的狂嚎钻得发痛,他只知道自己在飞速移动,辗过主电脑,从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缺口中钻出,离开地下基地。
地面仍旧是混乱的战场,眼前总是以调钻的角度闪开障碍和攻击,穿梭中枪林弹雨中。这时候何聪依靠着身后硬直的物体,终于缓过气来,身上痛楚在加剧,他知道自身变态的自愈能力正在修复那些错位断裂的筋骨,直痛得他的冷汗像瀑布般涮落,湿了一身衣裳,但他不自觉地咬紧下唇,把痛吟吞回肚子里,静静地等待一切过去。
自解冻以后,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自愈,真的很糟糕,但是不比记忆中捆在实验床上重复一次又一次的自愈更糟糕,仿佛是那时候养成安静地痛苦的习惯,保有一丝尊严。
“痛就叫出来,没关系。”
熟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何聪狠狠地怔住,即使痛得整颗脑袋要掉下来似的,他还是仰起脸,看向那张熟悉的脸,他听见自己惊奇且沙哑的声音:“居士?!”
“……”一阵沉默,那下耷的唇角终于轻轻抬起,扯起一抹难看的苦笑:“我是。”
背后靠着的身体虽然冷硬却很实在,不再是幻影,真实的居士回来了。何聪心中一喜,唇角也扯起弧度,又痛得猛抽气,估计这张脸也给怪物毁了,稍微动一动就像要把整张脸皮撕下来似的,火烧般的痛。但何聪实在太激动,他忍着能说:“小明他……”
“我知道,哥和丹青在这个身本里录入不少资料,虽然不是原来的记忆,但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居士的声线已经恢复平常的温度,却显得压抑且愤怒,大概是受到此时的心情影响。可是居士终于拥有感情,这令何聪很愉快,感觉这次受的伤也是值得,笑容渐渐加深,还带着幸福的味道:“别怪小明,他……是急了,你的身体,我们重新再造,好吗?”
注意到被揍得鼻青口肿的家伙还知道傻兮兮地笑,居士的性子再怎么乐观开朗,也心痛极了,愤怒极了:“你太胡来了。”
何聪却误会了这项指责,接着说:“我知道叫你把身体让给小明,是太过分,但是我不希望你们为了一副身体就闹得两败俱伤。或许我可以试着劝服他帮忙,配合你跟丹青的技术,就是多费些时间也好,总能造出一副比得上过去的身体。”脸上的青紫也在淡化,何聪没注意,就是殷勤地劝慰着居士。
好脾气的居士也有种要把‘心’生生地气爆的感觉,估计体现为医学中所叙述的脑溢血与心脏病发的感受,恨不得把这骨架子都散掉了还学不乖的家伙揪起来狠狠揍一顿屁股,叫他把脑筋掰正一点。
“聪,你再说话,我就要吻你了。”
消声,何聪愣愣地瞪着这在危急关头发情的家伙,感叹:“果真是居士。”
居士当然明白何聪对他的浪漫极为嫌弃,不禁低头在他鬓间蹭了蹭,轻声解释:“身体给游朗明也没关系,因为他是我的制造者,是哥哥尊重的父亲,也是你的好友。但是心,我不能给他,因为这是我的灵魂,没有它,我就不是我,你对待我也变得不一样。至于我说你胡来,是因为你不要命的表现,痛死了是不是?你不该来。”
何聪默默地听着,喃喃:“别说我胡来,是你让我来的。”
居士承认自己的确在等待,除了何聪,没有别的人会来。主神不能,丹青不能,别的人则不会将他放在心上,而只有何聪,一名承诺将他与一般同类看待,并且被他所深爱着的纯种。何聪的到来,完全是受到他的诱导,如果没有在‘心’中留下线索,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他承认,他心痛,但不后悔。因为过了今天,他不在乎能不能成为人类,能不能成为其中的一员,他只要追随着何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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