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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脸颊一热,扁了下嘴,“那你还惊讶。”
“不一样嘛,平时的凛冬是平时的,天天和我在一起,今天的凛冬是电视上才有的,我刚才一看,像你从电视里走出来似的。”韩渠侧过脸又看了看他。
“你,你转过去,好好开车。”凛冬在韩渠手臂上点了点。
“好好,开车开车。”韩渠笑道:“回去再看。”
小院里的灯光比车里明亮多了,凛冬为了卸妆,再次将头发扎起来,整张脸暴露在光明里,仿佛置身舞台上。他已经挽起衣袖,忽然想起卸妆油没拿,家里也没备着,好在这阵子教白闪化妆,车里放着一些化妆品。“韩队,帮我拿下后座那个透明袋子!”
韩渠照做,但拿回来后却没有立即给他,当着他的面打开,“哪个是卸妆油?”
凛冬伸手去拿,韩渠却挡了一下,拿起瓶子摇了摇,“像洗面奶一样抹脸上吗?”
“不是,要卸妆棉。”凛冬说着又去拿,但又被韩渠挡住了,他终于意识到韩渠不对劲,疑惑地歪了下头。
“你看,我连怎么卸妆都不知道。”韩渠捏着化妆棉,“说出去会被嘲笑。”
“这有什么好嘲笑?”凛冬说:“你本来就不化妆。”
韩渠摇头,“凛老师教教我吧,趁现在本来就要卸妆。”
凛冬睁大双眼,“韩队?”
“没有拜师,所以不能教喔?”韩渠还抓着化妆棉不放,双手抱拳一鞠,“这样。”
“哎呀!”凛冬见韩渠鞠,自己也跟着鞠。
韩渠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凛老师收了那么多徒弟,多我一个又不会怎样。他们在你脸上化,我帮你卸。”
凛冬觉得自己再不答应,就太见外了,“那我教你。”
“好啊。”
凛冬拿过卸妆油,往韩渠手中的化妆棉上倒,“就这么多,你先帮我卸眼妆,按在眼睛上,唔……要停一会儿,轻一点。”
右眼被湿润的化妆棉覆盖,韩渠的掌心触碰到他的鼻尖和嘴唇,温热,带着卸妆油淡淡的香气。他连左眼也一起闭上,小声说:“还要按一会儿,左边也要,等下化开了再揉揉……”
韩渠动作很轻,手指覆盖着枪茧,却还是能感知到凛冬的眼睑正在轻轻颤动。小时候,他捉过那种最常见的白色小蝴蝶,拢在手心,然后放掉。此时凛冬就像他手中的小蝴蝶,扑簌着翅膀,牵起阵阵痒意。
“你按得太久了!”凛冬皱起眉控诉,睁不开眼,双手摸索两下,要自己拿化妆棉。韩渠只好丢开按住他右眼的化妆棉,将他乱动的双手抓住,“这就给你擦。”
他的手真大,一只就把我抓住了。凛冬心想。化妆棉在颤抖的眼皮上划过,一点点带走色彩、亮粉,显露出眼睛本来的轮廓。因为看不见,凛冬有些不安,总觉得韩渠好像在注视自己,韩渠平时也注视他,但此时的视线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凛冬想要看到。
“口红也是这样卸吗?”韩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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