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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忆就跟着她走。
他们走过地下室,走过废弃的仓库,走过堆满旧仪器的走廊。林忆在墙上做记号,小小的,别人注意不到的。雨烟看着那些记号,忽然想起小时候——如果她有小时候的话——那些病毒标记感染文件的方式。
“你以前是病毒。”林忆有一天说。
雨烟点头。
“那你现在是什么?”
雨烟想了很久。
“不知道。”
林忆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假笑,是真的、有点无奈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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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他说,“以前是儿子,后来是材料,现在——现在不知道。”
雨烟看着他的笑。那种笑和她见过的都不一样。不是狂热的,不是痴迷的,不是命令的。是平等的。像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站在一起,看着同一堵墙。
“你妹妹的事,”林忆说,“我可以帮你问问。”
雨烟愣了一下:“问什么?”
“问她为什么讨厌你。”林忆耸肩,“我擅长跟人说话。”
说实话林忆不太喜欢雨白的,很娇纵,很无理取闹
雨烟不说话。
她不太相信有人能问出来。她自己都问不出来——每次她走近,雨白就跑开。有一次她想拉住她,雨白尖叫着甩开她的手,躲到墙角,用那种眼神看她。
那种眼神让她的程序卡顿。
但她看着林忆,忽然想:也许可以试试。
“好。”她说。
林忆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
“雨烟。”
“嗯?”
“我们一起出去。”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你,我,还有你妹妹。”
雨烟看着他。
走廊尽头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他的眼睛很亮,像他说的那种太阳。
“好。”她说。
这是她第一次答应一件不是命令的事。
那件事发生在他们决定逃出去之后的某一天。
不重要是哪一天。反正在实验室里,日子本来就没什么区别。一样的白墙,一样的灯光,一样的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
唯一不一样的,是林忆。
具体来说,是林忆的耳朵。
那两只是火红色的、毛茸茸的、长在他头顶的狐狸耳朵。
雨烟第一次注意到它们的时候,是她走神走到一半。林忆正在跟她讲今天的发现——某个通风口的螺丝松了,某个值班人员的换班规律有漏洞——她听着听着,视线就开始往上飘。
从眼睛,到额头,到头顶。
那两只耳朵正在动。
不是一直动。是一会儿动一下,一会儿又动一下。林忆说到关键处,它们往前倾;林忆停下来思考,它们往两边转;林忆忽然压低声音说“有人来了”,它们猛地往后一贴,几乎平贴在头发上。
它不像雨白雨烟的耳朵是带上去的发箍,是兜起来的帽子,就那么呆呆的站立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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