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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耳根子又有点发烫,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朕……朕前几日忙。”
静嘉看得出来皇帝守着人是不好意思说,也不急着问,只将孩子凑得更近些:“那您现在多看看,以后再想看他们这么丑的时候可是见不着啦。”
“哪儿有你这么当额娘的。”皇帝笑着敲了敲静嘉脑门。
“我肯定是最好的额娘。”静嘉挑眉自信道,“不信您就看着吧。”
皇帝有心多说几句不能娇惯,可瞧着孩子皮子上的红润都还没褪呢,想了想便也没说出口。
见福宝打了个哈欠,静嘉这才叫奶嬷嬷等人抱着孩子去偏殿里哄,她还有话要跟皇上说。
等人都出去后,皇帝这才再静嘉发心亲了亲,声音里有几分愧疚:“是朕不好,总是想着万事周全些,却叫你和孩子遭了罪。”
“您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您也说了咱们是一样的人,过去都是不容易过来的,习惯的事情没那么好改,我都省得。”静嘉靠在皇帝怀里软声道,“再说就算前头压下去了,到底不好他们什么都没做就将人杀了,这会子不动手以后也……反而不如现在闹出来。”
皇帝并不多说,他不是爱多解释的人,心里也清楚确实是他没转过弯儿来,才叫静嘉受了罪,不过以后他们相互扶持,再不会发生这种事儿就是了。
“康太妃那边还没有动静,如今泰平等人已经被朕禁足在府中,泰平那个老狐狸筹谋这么多年,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后头还要闹腾一阵儿,说不准朝堂上会传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你不必放在心上。”皇帝沉声道,“朕也不想等了,陈年的疮疤不如一次揭开,好是彻底解决,也能叫大清更安稳些。”
静嘉想着皇帝跟她说这个,必定是有缘由的,便直接问道:“可是需要我现在就将后宫那几个处置了?”
“不着急,她们掀不起大风浪来,只是慎刑司审问出来,那个跑出来喊话的小苏拉,是仪嫔宫里的。”皇帝捏着静嘉的小手把玩,似是不经意道。
静嘉有些诧异:“仪嫔?不可能吧,她自来是个不起眼的,二阿哥遭了那么大罪,她后头都没再有动作,景阳宫那头都没叫人磋磨容答应,来害我……是康太妃吩咐的?”
“有些事朕不好直接问,问出什么来……”皇帝说得有点艰难,“朕许是处置不了,要辛苦宁宁,与康太妃打交道,弄清楚她的心思。”
静嘉不是个笨人,能让皇帝为难的会是谁?哪怕是关尔佳氏都不怕啊,那也只剩
“您怀疑是先帝所为?”静嘉有些想不通,“先帝帮着泰平害死博墩?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皇帝叹了口气:“先帝哪怕沉溺求于仙问道,也是清明过的。他知道耶拉氏是大清的毒瘤,只是碍于先祖对耶拉氏的承诺,不能直接对耶拉氏动手。那时候耶拉氏隐约跟北蒙有来往,国库空虚,皇权不稳,先帝为了大清……也许要拉拢关尔佳氏、墨家和纳喇氏。至于博墩,也许是泰平趁机利用先帝除去了他,毕竟墨家那时候的势力在军中,墨家家主是想将家主之位传给博墩的,在康太妃这件事情上……先帝不可能不知情。”
皇帝这话已经算是说的非常明白了,先帝想要将内务府完全掌控在手中为他所用,好平衡前朝后宫,也是为了制衡耶拉氏,纳喇氏必须得有女儿进宫,可纳喇辉图没有女儿。
选分支无疑是不够的,所以康太妃势必入宫,甭管是怕墨家势大威胁司尔勒氏,还是为了叫康太妃入宫,先帝很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博墩被害死,这样墨家只剩个文官,也更好掌控些。
后来皇帝甚至还将墨家下峰马佳氏提起来,让端贵太答应入宫,至于西南则是选了关尔佳氏,这对帝王来说并不难想明白关键。
可泰平在其中到底筹谋了些什么,这就真说不准了。
先帝后期求仙问道已经到了痴狂的程度,甚至放任后宫妃嫔跟养蛊一样往上爬,墨家能做的就更多。
康太妃算是受害者,可这么多年下来,她到底是不是无辜也再算不清。
当年先帝薨逝可是转瞬之间的事情,虽然先帝吃多了仙药,到底身子并不算是虚弱,连梁禄都说,先帝死前并没有征兆,太医查出来当年先帝是死于仙药中的朱砂中毒。
当年那些太医和道长都已经死了个干净,如今也查不出什么来,皇帝总觉得泰平敢下这么大一盘棋,必定会有所依仗,可他想不出是多大的仪仗能让泰平敢起谋逆的心思。
可能是康太妃在其中做了什么,皇帝觉得没那么简单,却也不能不试探,这话不能由他来问,他毕竟是为人子,即便知道先帝做了什么,他也没办法指责先帝,反而叫局面更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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