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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比肤色暗些的粉,都没能挡住静嘉面上的绯色,她赶忙推皇帝:“奴才这就洗了去,您先等等。”
皇帝深吸口气,懒洋洋靠回去,等静嘉洗干净后,顶着清水芙蓉脸盘子进来,这回她没在眉心点胭脂,唇上也没涂颜色,本绝丽的容色倒是偏雅致了许多,叫人瞧着心头舒服。
“过来。”皇帝拍了拍自己身边,淡淡道。
静嘉不敢往他身边凑,今儿个可没敬事房记档,她还是别去招惹比较好,再说她瞧着皇帝今日惫懒得也有些怪,灼热的眸子里好像不只是欲念,也不知哪个不知死活的,招惹了万岁爷。
“您不是要给我起小字?上次……咳咳,后来您也没跟我说过,万岁爷的话还作数吗?”静嘉偏身坐到皇帝对面岔开话题道。
皇帝这才来了点子兴致:“你既然不愿意叫秀秀,不若叫锦绣?听着吉利。”
静嘉撇嘴:“您怕是忘了,德主儿闺名云绣,奴才本就不喜欢这个字儿。”
皇帝楞了一下,他还真没注意过德妃的名字。
这些年除了偶尔太后会叫容妃的名字,其他人都是封位相称,德妃在他面前从来是淡泊模样,二人并未说过这般有情致的话题。
“你这是等着朕叫你宁宁?”皇帝长臂一伸,不容拒绝地将人拽过来,凑在她耳边调侃道。
静嘉挣扎不开也不敢大了动作撩拨,顺着皇帝动作靠在他腿上歪着脑袋:“万岁爷觉得锦宁如何?锦瑟和鸣,宁正而不苟。”
皇帝低下头深深看着她,烛光摇曳着轻柔映在她眸中,叫这小东西多了几分单纯模样,他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宁正而不苟?朕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份胸怀?若是你称得上宁正,只怕也不会跑朕后宫里来。”
静嘉挑了挑眉:“心有向往之总可以嘛,奴才满心肠都想着离万岁爷更近些,这是我想到跟您最近的小字了。”
锦应和,宁应正,正和帝的年号听着更是宏伟,可他也不见得是个正道皇帝。
更甚者静嘉是为了提醒自己,宁静致远,远则高达,是以木秀于林,可出彩却未必能得着好,更多宁正之人,只能威武不屈的赴死,她不想死,所以蝇营狗苟无甚不好,活着才有锦绣繁华的可能。
在这宫里,不懂得变通的死的都快,活下去的永远是懂猫狗之道的那一拨儿,这才是紫禁城的生存之道。
皇帝并不戳破她的小心思,顺手拉她起身到素日里静嘉抄佛经的案几前:“朕只教你写一次,起码朕赐给你的小字,若是写不好,朕是要罚的。”
静嘉没说话,夜色下的紧密依靠,给人以可以全心信赖的错觉,皇帝攥着她的小手不紧不慢写出两个大字锦宁,瘦金体的小楷,依然带着不该有的锋芒,宁字最后一笔出去,仿佛刀剑初成,笔直且不掩锐利。
“锦宁……宁宁……别叫朕失望。”静嘉看着那两个字出神,湿热的吻落在颈畔,似是烙铁般吻出刺痛的印记。
那吮出的印记就在耳根子后头,静嘉生生拿粉遮了好几日才消下去,就这几日的功夫,宫里年味儿便更浓郁了些。
哦,浓郁的也不光是年味儿。
皇帝几乎每日午膳后都要去永寿宫看望柔嫔,而柔嫔的孕吐一日比一日严重,柔嫔求着皇帝请了程太医前去替她诊脉,程太医只说这是有孕的正常症状,只能尽量妥帖照顾着。
于是流水般的赏赐更是往着永寿宫后殿堆,得知柔嫔吐得起不来床,皇帝命人在永寿宫后殿开了小厨房,派了御膳房的大师傅轮班十二个时辰伺候着,只为叫柔嫔能吃下去点东西。
这份恩宠生生推倒了后宫的醋翁,酸气弥漫开来,连容妃请安过后,都免不了摸着肚子对静嘉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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