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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嫔不甘示弱接话:“就是呢,一大早起来听不到老祖宗的教诲,咱们饭都吃不香,也就是老祖宗叫咱们三日一请安,嫔妾是巴不得的天天过来慈宁宫沐浴天恩呢。”
太后被逗笑了:“数你嘴儿最甜,听你这意思,哀家还能当盘下饭的菜?”
大家都忍不住跟着笑出来,慎嫔坐在原地跺脚不依:“嫔妾不是这个意思,老祖宗冤枉人嘛。”
容妃脸色淡淡地看着慎嫔放刁撒赖,自打进门起她就忍不住鸟悄关注着静嘉,即便涂了暗色面脂,静嘉没掩盖自己的憔悴,仍能看得出这些时日是遭了大罪的。
再想到昨儿个听到慎嫔在咸福宫门口欺负静嘉的消息,容妃下意识想起太后跟她说过熬鹰的流程,这大概就是叫山中猛兽威吓的时候吧,她眸底闪过几分不落忍。
太后没错过她这份优柔寡断,脑仁儿隐隐有些作痛,面上却不露声色,只冲着静嘉笑道:“哀家前些日子身体不适,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了,在丽景轩一切可都妥当?”
静嘉挺着腰背低下头去,恭谨道:“回老祖宗话,劳您挂记着,奴才一切都好,不敢叫老祖宗费神。”
慎嫔眼神闪了闪,突然冷哼出声,站起来蹲下身去,脸上委屈极了:“老祖宗容禀,按理说安妹妹刚进后宫,有些规矩不清明也是有的。嫔妾本着好心肠想拉她一把,没成想倒是好心碰上驴肝肺,昨儿个就挨了安贵人一顿呲哒,求老祖宗给嫔妾做主啊,且不说嫔妾热心落了空,这也不合规矩不是?”
太后皱眉扫了眼静嘉,意味深长冲着慎嫔温和道:“你先起来说话,安贵人在哀家身边伺候也不少时日,她素日里并不是个不识好歹的性子。”
静嘉心里哂笑,太后还真是时刻都不忘了提醒她。
慎嫔不肯起来,帕子往眼眶子底下一戳,立时就红了眼:“安妹妹在老祖宗跟前儿自然是不敢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没人敢在您跟前儿放肆呀。这么说起来,还是嫔妾太好欺负了,您若不肯给嫔妾做主,嫔妾以后可没脸儿再出门,擎等着叫人欺负罢了。”
“安贵人怎么说?”太后无奈,只得冲着静嘉问道。
静嘉缓缓起身,不敢太快就怕眼前一黑晕过去,她慢着脚步上前跪在太后脚边,恭敬叩头下去
“奴才本不该多嘴多舌,即便叫人欺负了,也是奴才出了岔子,您过去教导过奴才,吃亏是福,心宽些日子才过得下去。”静嘉哑声不紧不慢说完,抬起头,泪水在眼眶子里吃不住重量,扑簌落下来,看着太后的目光只有说不尽的难过,“可有些事能退,有些事退不得,奴才不介意自己如何,只老祖宗对奴才恩重如山,奴才无论如何都不能对慎嫔藐视天恩的行为视而不见,这才多嘴几句,奴才愿意接受老祖宗任何处罚!”
静嘉一眼都不去看慎嫔到底什么神色,对太后的濡慕,被人逼着不得不剖白心迹的委屈,随着泪珠子一颗颗往地上砸,叫难过几乎化为实质在大殿内汹涌起来。
既然都来唱戏,论装委屈和共情,静嘉自认,她还真没怕过谁。
果不其然,大殿内猛地一窒,德妃都忍不住诧异地拿帕子捂住了唇角,容妃死死皱着眉瞪慎嫔,太后垂着眸子喝茶面上喜怒不辨。
而同样跪在地上的慎嫔,扭头看见自己身后泪流成河的静嘉,恨不能吃了她的心都有了,眸底还有深深的忌惮和不可思议。
30.文学cheng独发慎嫔猛地瘫软……
“你满嘴胡沁!我何时藐视老祖宗天恩了?”慎嫔冷脸对静嘉怒斥,扭脸回去看着太后那真是说不出的委屈,眼泪也落下来,“求老祖宗给嫔妾做主,今日安贵人要说不出个所以然,嫔妾真真是没活路了!”
太后掩下眸中思量,不冷不淡道:“那就让安贵人说。”
静嘉擦干眼泪,她记得太后和皇上说过的话,委屈难过适当便可,哭过头叫谁看着都犯忌讳,宫里是只容人咧嘴笑的地方。
“回老祖宗话,奴才自打伺候过万岁爷,就开始从御膳房提膳,可在园子里时,提回来的膳食都是馊的,米饭里都掺着沙子,也难为御膳房竟然还有这样的饭菜,按理说采买是内务府广储司的事体,若无人吩咐,那便是底下人中饱私囊。”
“内务府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慎嫔脱口而出,随即脸色一变,赶忙对着太后解释,“老祖宗明鉴,绝非阿玛他治下不严,安贵人说自己被亏待,为何当时不说?如今说什么还不就是她一张嘴的事儿,恁脏的水她都敢往嫔妾身上泼,借着嫔妾阿玛的关系栽赃内务府她也不是不敢。”
慎嫔这反应不可谓不快,德妃用帕子遮住唇角的讽刺,这就不是她跋扈的时候了,心思倒是缜密。
静嘉点头:“不管奴才是叫谁给算计,得知老祖宗身子不适,奴才不敢上前碍眼,终归没留下证据,奴才也不便多说什么。可回到宫里,内务府的宫人叫奴才在丽景轩席天慕地等了两个时辰才来人,广储司和尚宫局依然是内务府辖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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