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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个男人拦住了他,“陈先生,龚少爷让我带您和孩子去医院。”
陈调有些紧张地缩在后座,他把陈调抱在怀里,把孩子当成自己唯一的挡箭牌。时不时抬头去看正在专心开车的司机,有孩子在,他总不至于对自己做什么吧。
还好到医院都没有发生什么事。
被身后的男人催促着走进病房,他看到龚英随正侧着头看窗外的夜景,看上去除了有些虚弱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朝着他们笑了笑,“来了。”
他轻轻朝陈误招了招手,陈误就从陈调的怀里挣开,跑到龚英随面前,“龚叔叔,你没事吧?”
龚英随摸摸陈误的头,“没事,吓到小陈了吧。”
没有儿子在身边,陈调不安极了。
龚英随注意到他还在原地站着,“怎么不过来。”他面上带着和往日没什么区别的笑,好像害的他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陈调,而是别的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唇角微微地翘起,眼睛里也是温柔的。可陈调不觉得温柔,他只觉得可怕,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龚英随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换了一种腔调,冷冷的,像是从寒冬的窗外传来的,能让人害怕得手脚冰凉,心脏怦怦直跳的声音。
“陈调,过来。”
第一次, 不带任何情感地叫自己的名字。
他在生气。
陈调甚至想转身就跑,但双脚被钉在原地似的动不了。
男人掐了掐陈误的脸,“去,把爸爸带过来。”
陈误立马就听话地跑到陈调面前,拉着他的手,把他往前拖。
看着儿子的脸,陈调脑袋里“咚”地响了一声,像是被某种东西敲了一棒。直到现在他才迟钝地明白过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误已经不偏向自己了,对于他而言,从小生养他的自己和龚英随在同一高度,甚至说,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龚英随的地位可能早就超越了自己。
“年幼时期的孩子无法形成任何完整的价值观念,很大程度上来说他会亲近于让他感到快乐任何人,能满足他的愿望的人会让他充满安全感和依赖感,相反,他会厌恶所有对他说教的人,甚至包括父母。”
几个小时前,他还不理解为什么龚英随要在记事本里写下这段话,现在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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