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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玉听出她语意中的和善,心中窘迫稍稍减去,她这几日与华灼相处,自然知道华灼不是一等一的有才情的女子,琴棋书画,唯有书法一道,尚还有几分造诣,其他三样,乏善可陈,与她原先的所思所想,天差地别,可眼下这一番交谈,却觉得她善解人意,宽宏大度,果然与郑山长说的一般,有金玉之质、明慧之心,与她相处,如沐三月春风,身心俱暖。
旁的不说,如果是倪玉自己,被人当面打听,缘由还是出在自己的未婚夫身上,恐怕早就心中不悦,拂袖而去,当面给个难堪不说,以后也定然断绝往来。但华灼不仅不恼,反而还落落大方地表明身份,体谅她的失礼不说,又以自嘲来缓解她的窘迫,这样的女孩儿,便是没有天姿国色、绝世才情又如何,一样教她觉得可亲可敬。
华灼呵呵笑了起来,道:“我也觉得姐姐率真荡坦,不是凡尘中人。今儿既然把话说开了,那么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不知庄世兄在嵩山书院可还安好?”
几句话下来,她先前心中那点不悦早已经散去,庄铮出众,招来几分淑女之思,原也正常,倒要暗自庆幸她与他名份早定,不然面对倪玉,少不得要自惭形秽一番了。倪玉虽是有心,然而形容坦荡,并不虚言骗她,倒是教她心生好感,尤其是跟舞阳郡主一比,更见倪玉率真可爱,若是倪玉自恃有才,对她居高临下,白眼相加,恐怕她早就忍耐不住,讽刺一番拂袖而去了。
眼下把话说开,反而倒好办了,华灼也不用再想什么借口,直接就问庄铮的近况。
倪玉面上又是一红,悄悄看了华灼几眼,见她一脸真诚,显是真心询问,并非是别有意图,这才缓过一口气,道:“庄师兄的学问功底,在书院中,并非最好,然而他好学上进,心无旁骛,极得先生们赞许,我爹爹有心收他入门,只是庄师兄说他研论未精,不敢分心,且已先拜了孙大儒为师,未得师命,不宜再拜他人,我爹爹可惜之余,常骂孙大儒误人子弟,说庄师兄悟性好,心性沉稳不似少年,理应学易,跟着孙大儒学论,整日埋首书中,皓首穷经,岂不是年纪轻轻就变成一个小老头儿了么。”
“噗……”
华灼掩唇而笑,这位倪大儒也是个妙人,打的比方真正的好,庄铮的性子本来就不似一般少年人跳脱,若再成了个书呆子,天天捧着书摇头晃脑待在屋里不出来,可不真像个小老头儿。
倪玉见她笑了,不由得也跟着笑,又道:“庄师兄初到书院时,身边只跟着一个小厮和一个老仆,后来又多了一个侍婢,生活起居被照顾得很好,妹妹不用替他操心。我倒觉得庄师兄不会变成小老头儿,那一日我经过他的屋子外头,听到里头传来琴声,其音高而旷,正而清,有道是琴为心音,庄师兄胸有大志,不是那等只懂得埋首读书的呆子。”
华灼微微点头,又笑道:“想来姐姐便是被这琴音引得起了好奇之心吧。”
庄铮的琴声,她虽还未有幸听过,但只凭他能一曲逼退燕狂,就知道绝妙之极,倪玉又是个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才女,受到吸引,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