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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成人典礼经过每一个环节终于结束了,结束了一天的活动,我浑身上下酸痛,好像被人打了一顿的感觉。
我提前在手机上约好了周日和陆启他们出去,商量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今天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成人礼这天是周六,活动结束后,学生可以和家长回家,有短暂的一天假期。这是学校的传统,成人礼当天周六放假,在家里待一天,然后周一返校。后面就没有假期了,剩下的一个月全部要呆在学校准备高考。本来一天的假期也是准备取消的,但校领导考虑到有的家长在孩子成人礼的时候有别的安排,所以才批准了一天的假期。
我的家在农村,距离学校大概20 公里的路程。我平时去学校都是家里给我送到汽车站台,然后坐公交车去的,我一直记得那个该死的302班车,每次都要从起点站坐到终点站。车上从只有我一个人到满员,再到只剩我一个人。人最多的时候只能站着,我本来就有点晕车,因为要给大爷大妈让座,每次我都被旁边的人挤的一身汗,头晕的差点要吐过去。
此时,我正坐着母亲的电动车往家里去。
好久没有这种经历了。自己需要老老实实的坐着,人再多也没关系,电动车总能把你送到目的地,甚至我只需要将眼睛闭上,在脑海中yy一下就到了。
小的时候,逢节赶集的时候,我妈都会骑着电动车带我去集里买衣服、吃的。那时候没有体会到家里的拮据,常常会任性买一些玩具。我记得当时吵着要买电子手表,五块钱左右,老妈买了几次都没有找到,我当的和家里人赌气了好久,连毛绒玩具都被我扔的到处都是。长大工作的时候,有了孩子,才知道赚钱持家的不容易。
我下意识的搂住母亲的腰,她的腰很粗,而且穿了挡风的衣服,我需要抡圆了才能搂住,我将头靠在母亲的后背上。真舒服啊,在周围车流的嘈杂声中,我睡了过去。
“到家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妈的一个大嗓门把我叫醒。
我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着面前的景象,熟悉的记忆如大海一样涌现。
房子是农村典型的二层小平房,楼上没有人居住,只在二楼的窗户上贴了一个倒着的“福”字,已经贴了很久了,红底的纸张已经发白了。家里的大门是铁质的,每次开门都会有刺耳的吱呀声,门上被重新刷了银白色的漆,一般大门都只开一半,另一半的门后放着烧火用的稻草堆。
外墙是水泥糊成的墙面,表面很粗糙,硬化的水泥在墙面形成一个个小刺,摸起来很扎手。屋顶是一片片红色的瓦片堆成的,下雨天的时候,雨水顺着瓦片落下,在边缘处形成一道水幕,我就站在房间里用手去摸,雨水冲刷着手很凉快,有一种在水帘洞的感觉。
推开虚掩的半边门,就是一个50多平米的大庭院,也是用水泥铺成的,时间久远了地上手指粗的裂缝到处都是。右手边是做饭的厨房,左边是围墙,再往前走是是房间的位置,用我们家乡话讲叫堂屋。
堂屋的里面墙挂着一个大大的山水风景画,上面写着“家和万事兴”,下面是一排的红木橱柜。左边墙贴满了我的奖状,我从小一直到初中成绩都很好,各类的奖状占满了一面墙,每逢过节亲戚串门都要夸奖半天。右面墙上挂着日历,是那种一张纸上写满一年的那种日历。头顶上悬挂着一个铁风扇,我记得夏天的时候,那时候没有空调,爸妈就喜欢在地上铺个席子,吹着大铁风扇。我胆子小不敢一个人睡,只能挤在中间,头顶上铁皮风扇转起来吱呀呀的响,摇摇晃晃的,我每次都盯着它,害怕它掉下来把我的头削掉。
左侧墙壁上有个通往卧室的门,里面摆着两张床,我一张,爸妈一张。右侧是外婆的房间,最里面还有个小门,通往二楼。
前世小时候的生活在我面前历历在目。
熟悉的房子、熟悉的大门、熟悉的家。
生我养我的地方。
我心中一阵唏嘘,爸妈离婚后不久,外婆就去世后,我在外地上学一年只回来两次,有时候连暑假也不愿意回。后来家里拆迁,在市里买了一栋小房子,我和我爸住上了新房子,我也没怎么搭理过他。父子最后变成了陌路,在他的葬礼上,他的兄弟朋友哭成泪人,只有我麻木的跪在那里,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我后来经过不少次,原来破旧的村庄已经变成了高速公路,童年所有的回忆都被埋藏在泥土里,就像房屋被拆掉变成废墟,也顺带将我的童年埋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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