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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上茶的是一个脸生的胡人小姑娘,曾经跟过她的那些侍女,似乎一个都没有在这里见到。
最终,元致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她刚刚进里间去了一小会儿,出来的时候已经摘掉了防尘兜帽,手上的颜料也被洗掉了,但衣裙还没来得及换,好在染上的颜料已干了大半。这样染了混乱色彩的一条素裙,竟也被她穿出了别样的风情。
她瘦了很多。
曾经丰丽的脸庞褪去了微微的肉感,多了成熟女子的美,她仍旧不爱粉黛,肤色透出原本水灵透亮的质感。
她的气色,比当年好了太多太多。
三年之前,她被蛊虫反噬时,气色差到面色灰白,而他,怎么就没有留心过呢?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脸上还有颜料么?”
她也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笑着提醒他的失态。
他回神,看着她含笑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心中的异样,从方才在佛窟崖的洞窟里第一眼见她起,已然膨胀到让他无法忽略了。
他对她如今的一切都那样关心和好奇,看到的一丁点线索都能牵出无尽的思绪,而她呢,所说所做,端的是落落大方。
他们曾经是水.乳.交融的情人,经历了三年的生离死别,再见之日,她怎么能如此平静。
他惟恐惊扰如今的她,便一直任她牵着鼻子走,直到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今日的重逢,不该是这样的。
三年的时光,从心如死灰到辗转的寻觅,于他,能再见到她,如经历了一生那样漫长;而于她自己,想必更难,不知曾经历了几番的生死挣扎。
她却明显想将这一切悉数掩去,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连那年在卢奴城温泉宫里与他的山盟海誓、恩爱缠.绵,仿佛也如大梦一场。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