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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青再次进来时,手中多了一盆热水,将盆放在床头,见白黎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笑了笑便伸手去扶他:“给你擦擦汗。”
“啊?”白黎愕然。
“啊什么啊?出了一身的汗,不及时擦干可就难再入睡了。”说着便坐到他身后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抬手绕到胸前去解他的衣襟。
白黎愣了一下,脸颊顿时飞起一抹红晕,明知他没有别的意思,可这样的亲近还是让他欣喜不已,咬咬唇才将嘴角的笑容压下大半,一动不动地任由他将自己的衣服解开。
虽说都是男子,可毕竟不是田里劳作的乡野粗夫,赤诚相向总归有些不合礼数,游青并不是一个拘泥于礼教的人,心里倒是没有丝毫不适,不过他原本以为白黎会害羞的,没想到竟是乖顺异常,不由有些想笑。
傻子也有傻子的好处,一点都不别扭,相处起来倒是省心。
不过在游青眼中,白黎的傻与旁人的傻又有些不同,并非神志不清的傻,而是时不时冒一些傻气的天真纯良,因此偶尔说他是傻子倒也并非贬义,反倒是带着几分喜爱的赞赏。
白黎身上的肌肤白皙得犹如煮熟后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可破,游青坐在后面,拧了帕子替他在胸前擦拭时未曾看清,等到将肩头的衣服拉下来时,不由看着他圆润纤秀的肩膀怔愣住。
平时见他只比自己稍稍矮一些,还当两人身量相差不多,这会儿没了衣服的遮挡才发现,他明显比自己要纤瘦一圈,虽然不觉得他有何可怜之处,可心里莫名的还是又添了一丝怜惜。
白黎见他半天不动,想扭头问问他为何不动了,可勃颈处轻拂而过的气息却让他有些颤栗,定了定心神,抬眼看向窗外:“阿青,明天还是好天气吗?我想把那幅画拿出去晒晒。”
游青也不知自己刚才究竟在想些什么,听了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转身去盆里拧帕子,笑道:“这幅画你倒是宝贝得紧,等会儿我便替你拿出去晾着。”
白黎眼睛笑眯起来:“嗯。”
游青将他的两只胳膊擦了一遍,只觉得他全身都似柔软无骨,再一想他平日里活蹦乱跳精神奕奕的模样,不由有些失笑:“你这一病,倒是安静了不少。”
白黎顿时全身紧绷:“啊?我是不是太吵了?”
游青感觉到他柔软的身子一下子僵硬起来,不由愣了一下,抬手在他脑侧轻轻敲了敲:“我随口开的玩笑,你紧张什么?”
“噢!”白黎笑起来,全身再次放松,过了一会儿又愁眉苦脸,“卖字画的钱,怕是都给我买药了吧……”
“不碍事,改天再多画几幅便是。”游青重新拧了帕子,将他身子微微撑开一些,正准备给他擦后背时,却突然看着他的后背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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