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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瑭出现的那一刻开始,薛成璧便没再发出半点声响。
小少年安安静静地躺着,凤眸半阖,像是精疲力尽地睡着了。
他一身斑驳血迹,青色的绵衫只有零星几处维持着原本的颜色,其他地方都被血染成了脏褐色。
周瑭胸闷得厉害。
泪珠在他眼眶里不住打转:“二舅母为何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乱打人?”
阮氏如实说:“我并未打过他。”
她还没来得及。
周瑭半个字都不信:“可他身上全都是血……”
其实,薛成璧身上绝大部分血迹都来自别人或者獒犬。他唯一的伤口是被长鞭扎破的手掌,那还是他主动夺鞭才受了伤。
但那些被长鞭横扫到的家仆就没他这么走运了,胸口臂膀都刮破了一大片,哪一个伤势都比他严重。
家仆们想起疯子发狂抡起长鞭的一幕,都心有余悸。
只要看一眼那个面目狰狞的疯子,表姑娘就会明白到底是谁在殴打谁……
却见刚才还举止疯魔的薛成璧,正神色平静地躺在孩子身边。
没有任何攻击性,连发丝都透着脆弱,再搭配上看起来十分严重的伤势,甚至还有几分无辜可怜。
家仆们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还是刚才那个以一敌十、龇牙咬人的疯子吗?
一个家仆争辩道:“他刚才还不是这样的!哥儿几个身上的伤,全都是拜他所赐!”
周瑭红着眼眶看向薛成璧,小声道:“他们骗人,是不是?”
薛成璧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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