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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你不要出来送,等后半夜再悄悄走。”
她抻了抻裙子,背上挎包。
“房费我是提前付了的,你不必管,偷偷走就行,不要惊动店里的人。”
“好好好,”他跟在后面低声允诺,“谢谢你,宝珍。”
她拉开门,探出头去张望。
一想到这是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他还是鼻子一酸,不由捉住了她的手。
“宝珍,我——”
她在昏暗中,缓慢地抽出手来。
“也许,当时我就不该邀你走,如果你呆在村里,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她勾起手指,抚平他脑后翘起的发,漾起一阵果香。
“阿哥,忘了我吧,好好活下去。”
他闭上眼,强忍着不去看她的背影。
走廊的风灌进来,属于她的温软香气一缕缕消散。
彻底闻不到的时候,他知道,她是真的离开了。
他坐在房间里等夜深。
月色与蝉鸣一起冷下来,街角的热闹也渐渐消退,等楼下的母子陷入深眠时,他提着旅行包,悄步出了门。
宝珍让他逃,逃去异国他乡,不要再回村里,他满口答应,可一转眼还是上了回家乡的车——总要去看看阿爸,道声别的。
然而,包家人来得比他更快。
等他翻山越岭,风尘仆仆地赶回家时,包德盛的家人正在拆他家的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