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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十年的人生,他历经了无人可以想象的尔虞我诈、腥风血雨的夺权之路,也从未有如此狼狈之感。他竟是没有想到,他人生闹得最大的笑话,就是将一个玩弄他的虚与委蛇的漂亮东西捧在手心,格外恩宠,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拳头握得骨节泛白,方才他再不离开,那个Omega恐怕不会活过一分钟——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弄死他。
怎么会那么轻易。
霍衍嘴边浮起了一个寒意透骨的笑。
*
哒……
哒哒哒——
雨势愈发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拍在窗上,发出了细密急促的声响。
温墨伏在地毯上许久,他终于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他的左脸又热又痛,耳朵一直在嗡嗡嗡作响,他有些担心耳膜被打坏了,只紧紧捂住右耳,靠着窗仔细地听着外面的雨声,幸运的是,耳鸣的声音虽然剧烈,但仍有丁点雨声透过那尖锐的噪鸣落进耳里,温墨终于放下了手,他蹭了蹭嘴角,手背上落下一点鲜红的血迹,原来嘴角被打破了。
他觉得有些冷,便捡起地上的外套穿了,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才发现半张脸都肿了,难看得很,他轻轻触了触,面无表情地与镜中的人对视着,许久,他下了楼,宋妈已经去睡了,客厅只留了一盏昏暗的照明灯,他赤着脚轻声去冰箱里翻了些冰块出来,用毛巾包了,敷在脸上,又轻手轻脚上了楼,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发生了什么?他想。
归家到抱他上楼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很正常,但一切从那个异常开始,全部变了模样。
冰块融化,浸透了毛巾,水珠顺着脸颊流进了脖子,冰得人透心凉。
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墨感觉到了一阵无可名状的累,他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一晚上都在做噩梦,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情节,要么一直在跑,要么挣扎在泥潭里,要么就是被一片暗沉的水流慢慢吞没口鼻……连噩梦也从来没有痛快过。
等醒来,枕头上已经湿漉漉的一片,那条毛巾软塌榻趴在一边,温墨愣愣地看着,门口叩叩叩的几声,“小墨?”
是宋妈的声音。
宋妈进来了,当看清温墨的脸,她唬了好大一跳,忙上前了来,正欲抬手一探,又觉没规矩,讷讷收了手回来,她担忧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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