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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誉震惊,烛渊却是无动于衷,只是将指尖的血珠弹到火塘里,只听炭火里发出“兹”的一声轻响的同时,烛渊以拇指指腹按压住了那小小的血口子。
而后,女子如疯了一般往外冲去,却在就要冲出隔间的时候软倒在地,昏了过去。
龙誉站在火塘旁,面对着倒地的女子垂下半扬的右手,随后将哭得满面涨红的小娃轻轻放下,将倒在隔间栏门的女子移到火塘旁躺好,才又抱起啼哭的小娃,轻拍着他的背轻声哄着走到烛渊身边,坐了下来,疼爱地用帕子替小娃擦掉满脸的泪水,温和地笑道:“阿哥,你看看这么小的孩子,这么瘦小,哭得这么伤心,还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病,还能活多久,多可怜,是不是?”
烛渊依旧无动于衷,换一只完好的砂罐继续烤茶,龙誉似乎也不在意,只柔声哄着可怜的孩子,然后才又道:“孩子没有阿爹,阿娘又半疯癫,而且还不会说话,孩子是没有罪过的,不是吗,阿哥?”
孩子没有罪过,却又必须承担罪过,有时候,事实就是这么残忍。
“阿哥,救救他,他还太小,太可怜了。”小娃许是哭得倦了,即便不是亲娘的怀抱,也在龙誉的轻哄下渐渐安静了下来,闭着眼涨红着脸一下一下地抽噎着,连薄薄的断发都哭得汗湿了,龙誉帮他擦了脸上的泪水后又替他揉擦被汗湿的小脑袋,慈爱得像一个母亲。
烛渊终是轻叹一口气,放下砂罐看向龙誉,万般无奈道:“阿妹,你答应了独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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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山王都,王宫。
“父王。”阁罗凤一手捧着盛着浓黑药汁的陶碗,一手轻轻叩响了皮逻阁书房的门。
“大子来了啊,进来吧。”隔着木门的殿内传来皮逻阁略带沙哑的声音,阁罗凤便推开了微掩的厚重木门走了进去。
只见皮逻阁坐在书桌前和笑着朝他招招手,“大子来得正好,我正想着今年给长安进贡些什么礼,来,来看看我罗列的物事,咳咳。”
阁罗凤连忙上前替皮逻阁轻轻顺着背,恭敬道“父王,您身子抱恙,就先不要管这些事了,进贡之事,交给儿便好。”
皮逻阁笑着拍拍阁罗凤的手背,欣慰道:“幸而我还有这么懂事的大子,不然不知哪一天我突然倒下,蒙舍要怎么办才好。”
“父王又杞人忧天了,父王定会长命百岁。”阁罗凤心下难过,面上却是孝顺地笑着,继而双手捧起搁在桌面上的药碗,递给皮逻阁,“医老说了,父王只是旧年的毛病犯了,多加调养便会好的。”
“但愿如此。”皮逻阁接过阁罗凤递上的药碗,笑着长叹一口气,昂头一口气把药喝尽,继而朗笑着用力拍拍阁罗凤的肩头,“来跟父王说说,大子这一仗对蒙巂,打得是如何的精彩,来,坐着说!”
“这也是我蒙舍勇士勇猛,并非儿一人功劳。”阁罗凤听得皮逻阁的赞赏,七尺男儿的刚正脸上挂上了羞赧笑意,在皮逻阁对面坐下身,皮逻阁看着自己英勇果敢又刚正憨厚的大儿子,笑得愈加慈蔼。
于是父子两人便如友人一般侃侃而谈,从战事到庙堂,再到邦交,无一不谈,从白日直到掌灯,竟是连端上来的晚膳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掉,父子二人仍相谈得忘我,最后是实在担忧王上皮逻阁身体的老侍出声唤了一声“王上”,两人才方觉已是入夜,惹得皮逻阁一阵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