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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同齿轮运转,此时在这具身体里的松田伊夏只是回忆的旁观者。
他看着这双小小的手挨个拆开那些礼物,珍重而缓慢。
像是在享受临行前最后一顿美味的大餐。
当时很流行但却昂贵的玩具、整套品牌口碑很好的文具、一套精装版的儿童故事绘本……
每拆开一个,他都会翻来覆去地抚摸、端详很久,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在身侧。
垂在天台边沿的腿慢吞吞晃动,脚下空空荡荡。
最后一个。
刚把这个拿起来,男孩却忽然有些迟疑。他觉得这里不能摆放得这么整齐,要更凌乱一点,像不小心踩空才好。
要不然留下的愧疚会太久。
男孩双手拍了拍自己被风吹至微凉的脸,觉得把礼物带来这里是个错误的选择。
但只剩下最后一个。
风似乎格外喧嚣,他要小心把一些重量较轻的东西抱紧在怀里,用双手拥紧,才能避免它们被风吹下高楼。
……可能连刚十岁的男孩比同龄人矮小太多的瘦削身形,也没法抵御从侧方席卷而来的骤风。
黑卷发男孩小小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意。
他的心脏安静地待在胸腔里,一下下跳动,偶尔的缺拍也只是来源于礼物的惊喜。
做出某种决定后,他似乎有些轻松。
从出生起,松田伊夏便安静地下坠着。一步步、执拗地走向自己认定的终局。
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