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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成文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加上从省纪委、审计厅紧急调来的专家,对张坚案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系统性尸检”。
大屏幕上投出三张并列表格:
左侧:张坚案时间轴(2018.10-2019.8)
中间:能源局同期工作记录
右侧:相关监管部门的履职记录
沈舟站在屏幕前,激光笔点在时间轴的第一个节点:“2018年10月15日,张坚首次接触‘李主任’。同期,能源局在做什么?”
梁露调出记录:“能源局正在筹备‘年终安全生产大检查’,油料股是重点检查单位。张坚作为副科长,负责准备迎检材料。他连续加班一周,期间以‘处理紧急公务’为由,多次单独外出。”
“监管部门呢?”陶成文问。
程俊杰调取通讯记录:“没有异常。张坚当时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都没有触发风控——因为危暐团队使用了一次性手机和加密通讯,资金转账也通过多层空壳公司洗白。”
“也就是说,”付书云在视频连线中说,“在系统眼里,张坚那段时间只是一个‘工作认真、偶尔外出办事’的副科长。没有任何红牌警告。”
激光笔移到第二节点:2018年11月,第一笔20万转出。
“这笔转账,”张帅帅调出银行系统后台记录,“触发了‘大额异常转账’预警。但预警信息发送到了能源局的财务科,由财务科长老刘处理。老刘打电话问张坚,张坚说‘是领导安排的特别任务,需要保密’。老刘又问了分管副局长王振华,王振华说‘确有此事,按程序办但不要声张’。”
魏超皱眉:“所以预警机制是存在的,但在‘领导打招呼’面前失效了?”
“不止。”马文平调出王振华当时的审讯记录,“王振华承认,顾明远的人在那之前就接触过他,给了他五万‘咨询费’,让他对油料股的‘特批事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当财务科长来问时,他选择包庇。”
第一条系统裂缝:监督机制被人为干预短路。
激光笔继续移动:2019年1-3月,第二到第六笔转账,累计金额达770万。
“这个阶段,”沈舟说,“张坚的行为已经出现明显异常。他经常独自在办公室待到深夜,情绪波动大,有同事听到他在办公室摔东西。但为什么没人深究?”
鲍玉佳调出了能源局油料股当时的科室会议记录:“2019年2月的科务会上,科长提到‘最近上级对特批事项查得严,大家注意规范’。张坚当时脸色很不好。会后,有两个老同事私下问他是不是遇到困难了。张坚只说‘家里事多,压力大’。同事也就没再问。”
苏念在安全屋分析:“这是典型的‘沉默合谋’——同事察觉异常,但出于‘尊重隐私’‘不给领导添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选择了不深究。而张坚自己,因为已经深陷骗局,也不敢向同事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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