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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竟然有一点同情他,我想他终于知道,这辈子是没办法和你在一起的。所以我试图对他好,希望他回心转意,他对我态度也真的有所转变,我跟他说想要一个孩子,我想有了孩子也许他会快乐起来。可是他却断然拒绝,无论我怎么哀求,他都不同意,再次同我分居。我彻底绝望了,终于知道这一辈子都无法得到他的爱,我不想再同他耗了,于是提出离婚。”
后来的事情谢美琪当然都很清楚,可是她还是有疑问,她想知道谢安胜跟那个女模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文立欣已经不打算再说下去,她从沙发上起来,穿上外套,说:“我跟他们说回来拿一些以前的东西,他们才让我进来。”她环顾了一下周围,说:“事实上,根本没有什么留在这里,本来以为留了一颗心,现在发现,我其实早就没心了。”
她语气麻木,可是话语却是深深的绝望。谢美琪心里不安,也许是怕最后会同她一样的下场。可是她对自己说,不会的,她和文立欣不是一样的人,她永远都不会再坐在那张沙发上,等谢安胜回来。
要到除夕,谢安胜人才出现在希园。放映室已经装好,谢美琪将剪好的样片带回来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谢安胜出现在后面,屏幕上是《苏梅之约》最后一幕,张辰的侧面剪影同谢安胜像足九成。谢美琪只是有一瞬的失神,镜头一跳,她又回到工作状态,思考着剪辑方面是否还可以再有改进。
不等电影完,谢安胜说:“过年还工作?”
谢美琪回头看见谢安胜站在后排座椅中间,屏幕上的光反射过去,脸上忽明忽暗,捉不住他的一丝表情。她想起文立欣说的那些话,他是爱她的。那么,是她伤害了他。她让人将放映机关上,不能再让张辰的脸出现在谢安胜的眼前。
随着屏幕暗下去,放映室的灯光大开,谢美琪向谢安胜走过去,他站在那里笑着看她,就像之前的事情全都没有发生过。
外面下着雪,她抱着他的胳膊,他撑着一把黑伞,他们在希园里漫步。园子里地面上屋顶上,都积了半厚的雪,漫天的白色祛除了陈旧与腐朽,空气里是冰冷新鲜的味道。
谢美琪说:“我记得你说过,小时候下雪的时候你陪我堆雪人。”
谢安胜说:“什么时候说过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第一年去波士顿,圣诞节你去看我,刚好那天也在下雪,你就给我讲了堆雪人的故事。”
“是吗,不记得了,都多少年了。你总记得这些小事。”
谢美琪本来想提议堆雪人,听他这么说,也只有罢了。两个人走到小花园,有几株腊梅盛开,香气溢满整个园子,沁人心脾。谢美琪从伞下跑开,伸手去折梅枝,雪片落在脸上,化成水滴,雪面反射的白光照映着,晶莹剔透。谢安胜站的离她很近,伸手抱住她的腰,一手撑伞,低头在她唇上印下淡淡一吻。谢美琪整个人顿住,心里是喜欢的,他第一次主动吻她,很想热烈的回应,可是知道是在希园,不可以。她笑起来,挣开他的手,多折了几支腊梅,兴致高昂的说:“一会儿拿去让人插起来,也送几支到你屋里,满屋子都是香的。”这味道提醒他们记得,此刻的美好,她心里这么想。
她简直想在这雪地里跳起舞来,忽然看到西南角那颗玉兰花树。她惦记出车祸之前想起的核桃的事儿来,拉着谢安胜过去,说:“你记得吗?你说的那两颗核桃,是在这颗树下,等雪化了,让人来挖。”
谢安胜看着那树,沉思一刻,说:“什么了不得的事,应该早就没了。”说着拉谢美琪往园门口走,说:“出来久了,该冷了,回去吧。”
谢美琪这才想起来,他不爱她说小时候的事儿。他们在这一点上总是矛盾的,在她独自生活的那些年里,这些记忆是她唯一的陪伴,是深入她骨髓的东西,她渴望有人分享,可是他却愿她永远不再提起。
与虎谋皮
《苏梅之约》最终定档情人节,全是傅少杰的功劳,这么热的档期,若非他全心全力下手抢,定然不会这么顺利。首映前的宣传期也是他动用了各界媒体关系,做的铺天盖地,齐琪和张辰的侧影巨幅海报挂的满大街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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