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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再芒随时会逃跑。这又成为一把刀悬于商恪心里,他开始多疑,对于应再芒存有细微的患得患失,会下意识地通过身体的交缠来确认应再芒的存在。
其实商恪很想应再芒能依赖他,但应再芒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用依附谁,他也可以过得很好,反而是他,离开了应再芒就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什么正逐渐缺失。
应再芒坚韧,温暖,没有人会不贪恋他。
但这样一个坚强的人,在工作上遇到委屈也会哭,那一瞬间商恪想,算了吧,还是应该把应再芒带在身边,谁也不能欺负应再芒。商恪自己都讶异,他居然会这么自然地产生这种想法,他正在变成他曾经最厌弃的那一类人。
他还是不应该放应再芒出去工作,那样应再芒的目光就不会放到别人身上,应再芒只留在他身边,只看着他一个人就好,所以在应再芒说要选择别人之后,他又一次开始偏执,无可救药。
把应再芒关起来能解决问题吗?不能。应再芒会回心转意吗?也不会。
如果不是应再芒主动说开他们之间的矛盾,或许他的错误会更深。
又一次,商恪觉得他的生命和仅存的爱已经根植于应再芒的存在。
商恪没有想过他把应再芒带走这件事会让曲曼动怒,他以为曲曼对他漠不关心,这么多年以来都在埋怨他的过错。
不服,跪下时商恪的念头仅有这一个。
她对他不管不顾埋怨愤恨这么多年,现在又装什么母亲?
只是看到应再芒挡在他身前,商恪心疼他,不想应再芒为他的琐事伤心烦扰,才不得不低头。
他没有奢望过和曲曼修复关系,再一次接触到母爱,读完那封信之后,商恪才发现原来从前的一切都是他得不到就厌恶的幼稚逞强。
他依然不会原谅她,但会祝福她,希望她得到自由摆脱病痛后可以快活,高兴。
剩下的时间,他会靠爱应再芒去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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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8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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