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朱棣却是如常笑道:“不过就算你心里想法如何,终其一生也难改变一个事实,你只会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
月光下,他的笑容犹有痛色,仪华胸口猛然窒闷不已,呼吸稀薄。
“好了,你回房去吧,我走了。”朱棣摆了摆手,再次深深地看了仪华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朱棣头一次显得落寞背影,仪华方有后知后觉的醒悟——对道朱棣真已知余菡的身份,也知朱能对她……
猛摇了摇头,仪华不敢再想下去,抬起头,眼看朱棣要走出月洞门,她手脚似自己有行为意识一样,上前追上朱棣,伸手抓住离她最近的佩剑,语无伦次道:“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着他与我有救命之恩,又是你的左膀右臂,不愿你们之间生了嫌忌.才隐瞒下来的……”
见朱棣只留背影予她,仪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松开了握住朱棣腰间佩剑的手。
时间恍惚在这一瞬凝住了,她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而他也沉默地伫立着。 许久,许久,又好像仅仅一刹而已,朱棣终于转过了身,迈前一步,揽着仪华的后肩轻经常入怀中,双臂紧紧地拥着,声音怅然地叹着:“我知道,并没有怀疑过。只是……”他声音忽而哽噎了一下,方低语道:“只是意识到,原来你的好,不只我知道,还有旁人也知道。”
“王爷……”仪华震惊难言,从朱棣胸膛中抬起头。
似要回避仪华的目光般,朱棣也同一时仰起头,续又道:“从你嫁我起,似乎就在和危险打交道,几乎就没过过安稳的日子。”顿了顿,随即一口气说完:“我在想,若你嫁给了其他人,应该远胜于我!经历了这么多波折,难道你就从来没后悔嫁给我过?”说到最后一句,他倏然低头,直直望进了仪华的眼中。
——后悔过吗?
其实说得也是,自嫁给他以来,几乎每日都生活在惶惶不安中与无尽的担心中。
若是这样,她应该后悔吧。
可是最开始,她无从选择,只能嫁给他。再到了后来,她只想着如何在燕王府生存下去,根本无暇他顾。而至如今,她更不曾有后悔的念头,只期盼着他与孩子平安。
是以,她如何后悔?又怎样后悔?
仪华笑了起来,满满地笑意自眼里漾出:“只要你、孩子们能平安在身边,我就没有一分一毫的后悔。”
朱棣目光不变,沉凝良久,进一步追问道: “也许以后还有更多得艰辛,你也不后悔吗?” 仪华抬手触上朱棣的衣襟,借着夜空中的光亮,仔细而专注地抚平他衣襟的褶皱,缓缓说道: “若你不再隐瞒我,愿意让我与你共同承担一切,我想我会更开心。”
“傻女人!”一声低斥过,朱棣突然背过身,头也不回地交待道:“收拾收拾,后日就启程回府,莫耽误了中秋宴就是。还有那个女人腹中的孩子,总是要给个名份,你就将她也带回府,对外宣称是你远房堂妹便是。”一番话罢,竟也不回头看仪华一眼,就按了按腰间佩剑,大步走入茫茫夜色。
仪华愣然,望着那道极快隐入黑夜里的身影,久久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