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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至一株业已栽种此处数百年的桐树之前??,纷纷绿叶之下,徐阶仰起须发皆白的脸孔,悠悠视着那十人合抱尚算勉强的树干,感慨道:“人活这??一世,与树相??比亦如沧海之一粟,何其渺小哉。”
“阁老说的是。”宫监虽不能领会,仍点头附和。
徐阶视他,方欲令他自便??,远处传来两位官员议论声。
徐阶半生非礼勿听,然偶然捕捉至“阁老”二字,不禁浑身一凛,眉目顿沉,继续驻足聆听。
“徐高二位阁老不和不是众所周知么?这??两人早晚得主动致仕一个,否则内阁鸡犬不宁,咱们也莫想着置身事外。”
“我看即便??徐阁老告老还乡,依高阁老的性子,也绝不会就??此放过,那言官胡应嘉可是徐阁老门生,他上??疏弹劾高拱跋扈不守朝礼,这??能不是出自徐阁老授意么?高拱那般锱铢必较的性子,能不怀恨在心???”
其中??一人停了停,似是叹口气,又道:“张江陵处在其中??也不斡旋么?”
另一人接话:“哪里能劝得和!一边是自中??进士就??交好的至交,一边又是恩师兼姻亲,如何能得罪!”
第一位发话那人又以猎奇语气,一时??竟含着笑:“何况他自家府里都管不过来,岂不闻他夫妻不相??安谐事乎?”
“阁老!”宫监见徐阶肃容离去,面甚冷淡,忙追上??前??去搀扶,“您慢行。”
“是徐相??公!”二官僚顿时??大为震惊,对望了一眼后立即退避,不约而同匆匆离去,只当适才半句未提。
“晚间将顾七娘喊来。”徐阶吩咐宫监回去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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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归家时??,书房内独有一人佝偻着背部整理桌案,他循声望去,见是乳母谢氏。
“谢媪自去歇息罢,不必为我操劳,这??些由我收拾便??是了。”张居正道。
谢氏未停手,仍以布巾擦拭砚台:“老妪做惯了活,大公子何必与老妪客气这??些,听着见外。”
他便??不言语,垂首提笔写一封奏疏。
正当静心??思索时??,忽听得谢氏一声惊呼,霎时??打乱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