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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李野纯始终注视着他们的“表演”，似乎是冷笑一声，这种阴阳怪气的声音他从前就一直擅长，说出的话也带着耍狠的意味，本来他已多年没有表现出这一面，不过总是徐滉轻易让他做出违背自己行为准则的事：“都出来卖了，就做到底吧。”

“诶，不是……”徐滉一惊，立马准备和他讨价还价，还没说完一句完整的话，柏律身边一直跃跃欲试的陈永真就主动说我也要我也要，无视失了魂似的柏律，像拎起一只猫似的，一把将徐滉抢到自己身上，徐滉一屁股结结实实坐到了陈永真大腿上，被迫与他对视起来，那双形状很圆气质很单纯的眼睛里分明写着野兽一样的冲动和执行力，徐滉鸡皮疙瘩起了全身，直觉这样下去不好。而且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身体却结实得很，屁股底下硬邦邦的，徐滉用手抵住他的小腹，不自在地用力抬起屁股，和某个敏感部位保持距离，但陈永真不依不饶，强行环住他的腰，把人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笑嘻嘻地说：“哥，是喜欢我的腹肌吗？”这下目瞪口呆的人变成了徐滉，身体一放松就让陈永真抱了个满怀，脖子间被深吸了一口气，徐滉捂住发红的部位，用眼睛谴责陈永真的猥亵行为，陈永真反倒很满意似的，夸张地称赞道：“好香好好闻。”他说话的样子总是这么真诚，真诚到天真。

4.兄弟

如果说柏律是绿茶，那陈永真就是纯傻逼。明明和陈有真是双胞胎兄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是人模人样，一个就是人模狗样，长得都差不多，性格却南辕北辙。就像现在，急色小子莽撞地试图让徐滉也像撩拨柏律那样主动亲上自己，因此双臂牢牢抱住他迫使他与自己拉近距离，徐滉对陈永真可没有什么亵玩之心，他的腿被分开不得不夹住陈永真的腰，只好死死抵住陈永真不断贴近的脸，把那张很显嫩的娃娃脸揉得表情扭曲，嘴里叽里咕噜地说：“陈先生你冷静一点哈哈我是徐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稍等一下””

陈有真坐在他们两个右手边，似乎又是担忧又是无奈，同样的娃娃脸在他身上显得更加沉静、乖巧，他歪着头，拉住了陈永真的袖子让他冷静一下，可惜效果甚微。徐滉一边按住陈永真的脸，一边绞尽脑汁地寻找借口，他真的不想被搞，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更别提还有个多少也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兄长，他是不要面子，但多少还有点萎缩进角落里的自尊，虽然徐冰川坐在角落里，对他们的闹剧不闻不问，盯着光影折射的酒杯，连眼神都欠奉。

“那个，咱们没必要这样，什么身份的人找不到，我这种人也没什么好搞的，都烂了，哈哈哈，”徐滉努力转过头尝试找到说话对象，眼神飘忽，尴尬地笑出声，“万一有病怎么办，传染就不好了……”

不过没等到李野纯的回答，徐滉手上力道一松，就被陈永真找到了机会抓住他的手撞了上来，迫不及待地堵住了他的嘴，兜着口水含糊地说，“我、我不介意。”

一看就是没开过荤的饥渴处男，连以往的霸凌对象都无所顾忌，明明当初对自己百般刁难，徐滉皱紧眉头，眼镜被顶了上去，嘴里被舔得几乎称得上疼痛，脸上也被咬了几口，又继续黏糊糊地强制接吻，本来端正干净的脸上比“服务”回来还要乱七八糟。徐滉捏着陈永真的肩膀，被表面根本看不出来的石头似的硬度吓了一跳，咬着牙用上力气试着推动，指尖快要扣进肌肉里，他心里咒骂着这小子怎么这么结实，居然纹丝不动，结果反而一卸力更深地栽进了他怀里。

徐滉对陈永真始终没什么好感，这小子任性妄为，没少捉弄他，长着一张清纯少年的脸，掩盖不了骨子里的恶劣，是个黑心双面人，或者说更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用着残忍的方式却觉得自己只是在玩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做着伤害的行径，一种让人胆寒的天真。

徐滉还在徐家的时候，被陈永真揍过脸、骗过钱，也被他误导一个人走了几公里去找李野纯，这种小孩子把戏能骗到人大概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徐滉双手插着口袋慢悠悠地走，告诫自己这可能就是修行，然后又接到了陈有真的电话，听到对方说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像是珠子终于穿成一条线，徐滉抓住身旁人伸过来解开他皮带的手，突然意识到，陈永真的单纯恶质也许正是出于某些人的纵容与教唆，毕竟没有脑子的人是最佳的工具人。

比起其他人，陈有真一直是徐滉更为信任的对象，虽然和陈永真共用一张脸，姑且不说高中时对他偶尔的帮助，被赶出家门后的雪中送炭也让人不得不对其产生好感，加上有个弟弟做对比，更显出一个稍微正常的人的可贵。每次徐滉陷于窘境的时候，总是陈有真及时出现给予一些足够止渴却不足以解决困境的帮助，结果就是徐滉在泥淖里越陷越深。

但现在却是陈永真亲够了之后把自己埋在徐滉颈窝间，贴在他耳边，悄声说，“你能收下钱，我好高兴。”像只不会控制力道把主人弄伤后又努力安慰的大狗，热烘烘的鼻子仔细地拱嗅主人身上的气味，声音甚至略带颤抖，抱住徐滉的手愈发的收紧，把衣料揉搓成凌乱的一团。徐滉被他的气息烫得一缩，不知道如何做出反应，脑子快要拧成麻花，仔细想了一遍他什么时候拿过陈永真的钱，想来想去，居然只有那一次，是陈有真把卡塞进他的手里，耐心温柔地说，不要在意，拿去用吧，然后又说，不要告诉别人。徐滉只当他是不想被人知道与自己有这种联系，因此听话地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5.羞耻

徐滉惊讶地看向正在忙着脱掉他裤子的陈有真，那张一贯冷静温和的面孔现在也保持着端庄，丝毫没有冒领他人功劳的羞愧与助纣为虐的心虚，察觉到他的视线，反而非常自然地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嘴角微抿着，拉近距离试图也索取亲吻。

徐滉胡乱地伸出手阻挡两张同样漂亮脸庞的袭击，不知是“一直以为的好人其实最恶劣”还是“坏人也有好心一面”更具有冲击力，他早知自己识人不清，没想到是被陈有真耍得团团转，也许他早就知道与李野纯之流混在一起的不可能有好人，可陈有真表现得太过无害、温和，说出口的话、拿出的东西、触碰的体温都太过真实，与陈永真的差别太过悬殊，让人无从想到他是陈永真背后的傀儡师，是心血来潮演双簧戏的黄雀。